结合孔垂莺随笔《清清十指画心弦》一文“以心印心”还是“以心应心”为好?
在仔细品味画家的哲学思想、艺术实践描述及其整体语境后,“以心应心” 是更贴切、更能精准传达其心声与艺术境界的选择。理由如下:
1. 契合“感应”的核心哲学基础:
画家孔垂莺(黛茜)开篇即引“真空生妙有,万象创生”,其核心思想源于道家(尤其是道教内丹学)和《易经》中“感而遂通”的宇宙观。强调的是一种动态的、相互作用的、生机勃勃的“感应”关系。
“应” (yìng)字,本义即为“回应、响应、应和”。它生动地描绘了画家黛茜所体验的那种“主客交融、心物互动、内外相感”的状态:是“妙有”吸引了她(心被物感),是画境触动了她(物动其心),是她与画境在那一刻达到共鸣(心物相“应”)。这是一种“双向的、流动的、充满生机的交互过程”。
2. 呼应“必有事焉”与“勿忘勿助”的心学实践:
画家引用王阳明的“必有事焉”与“勿忘勿助”,强调在艺术创作这个“事”上,持守一种“自然、不刻意、不助长、不遗忘的工夫”。这是一种“动态的平衡与调适”。
“应”字更能体现这种动态调适的精髓:
“应”是自然的回应:如同乐器共鸣,非刻意强求,而是条件具足时的自然发生(“勿助”)。
“应”是持续的互动:要求心时刻保持觉察,对创作对象(花鸟生机)、内心感受、笔墨变化做出即时、恰当的回应(“必有事焉”、“勿忘”)。
“应”是主客的和谐:追求心(主体)与画境/对象(客体)在创作过程中的和谐统一,而非单方面的烙印或确认。
3. 贴合“怦然心动”与“感应生机”的情感体验:
画家描述的关键艺术觉醒时刻是“空明之下,怦然心动!” 以及结尾的“心灵在空明处感应生机”。
“心动”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“感应、触动、响应”。是外界的“妙有”(灵泉仙子、画境)触动了内心,引发了共鸣。
“感应生机”更是直接点明了核心——心灵与宇宙万物(尤其是蕴含在花鸟中的生命活力)之间“相互感通、相互应答”的关系。
“应心” 完美捕捉了这种“心被触动、心有所感、心有所应”的鲜活体验。
4. 区别于“以心印心”的禅宗意涵:
“印心”源于禅宗,强调“心性的绝对同一、印证、契合无间”,如“心心相印”。它更侧重一种“终极的、静态的、超越二元对立的印证境界,常指师徒间或佛与众生心性的完全契合、印证。
在画家孔垂莺(黛茜)的语境中:
她描述的是“具体的艺术创作过程”(“清清十指画心弦”)和“与物象(花鸟生机)的互动体验”(“感应生机”),而非寻求一种终极的心性印证。
她强调的是“动态的、充满生机的感应关系”(“妙有吸引”、“心动”、“生机”),而非静态的、超越的同一。
她所引用的思想资源(张伯端的真空妙有、王阳明的“事上磨练”)更侧重“心物、主客在实践中的动态统一与相互作用”,而非禅宗式的顿悟印证。
因此,“印心”虽境界高妙,但其“侧重静态契合、超越二元、终极印证”的意涵,与画家描述的“动态感应、生机互动、实践体验”的语境略有偏差。
5. 文本内部一致性与“应”字的贯穿性:
画家的自述中,“应”的精神贯穿始终:
被“妙有”吸引(感“应”)。
怦然心“动”(感“应”的结果)。
追问“是谁触‘动'了谁”(相互感“应”)。
引用张伯端诗“妙用方知与物同”(感而遂通,物我同“应”)。
强调“感应生机”(核心总结)。
使用“以心应心”:
此处的第一个“心”指画家孔垂莺的“本心/灵明”。
第二个“心”指“画境/对象(花鸟)所蕴含的生命精神/生机/天机(即“妙有”、“灵泉仙子”所代表的宇宙生机)。
意为:“画家的本心,感应并回应着万物(花鸟)内在的生命精神/生机。” 这高度概括了其创作的核心状态——“必有事焉”的工夫即在此感应回应中展开。
结论:
“以心应心” 深刻而精准地体现了画家艺术哲学的核心——一种“基于道家“感应”宇宙观、融合心学“事上磨练”工夫,在艺术创作中追求心与物(花鸟生机)相互感通、动态应答、和谐共生”的境界。它完美呼应了“真空生妙有”、“怦然心动”、“感应生机”、“妙用方知与物同”等关键表述,比侧重静态印证、终极同一的“以心印心”更贴合画家孔垂莺的具体实践体验、思想渊源和自述文本的内在逻辑与精神气质。它既是画家创作状态的写照,也是其艺术精神的凝练表达。
编辑:新雨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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